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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石究竟属不属于艺术的范畴,究竟是不是艺术品,众说纷纭,争论不休,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赏石界有不少人认为,应该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奇石。 有一篇发表在《中华赏石》200401期“争鸣园地”的文章(作者杨嘉克)认为: 观赏石,在中国历史中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,可谓是博大精深,源远流长。但它究竟属不属于艺术的范畴,在石界或是艺术界,仍是众说纷纭,颇有异议。如何能弄清楚这个问题,或是给这个问题一个明确的结论,首先要弄明白艺术这个概念。
作为一种普通性的认识理念,对艺术都有某种共识:艺术是人为的创造物,而非自然界的现存物(语出《艺术概论》),如书法、绘画、音乐等传统艺术。书法是人为创造出来的线条艺术,绘画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形象艺术,而音乐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听觉艺术。
观赏石,作为自然界的天生物,虽然没有人为的创造,但它极有可能成为主体人的审美对象,而且在一定的环境中可以产生无与伦比的美。清代名臣林则徐见大理石后,曾喟然长叹曰:“欲尽废宋元之画”。尽管在很大程度上有美或美好价值的出现,但是观赏石还是没有逃脱天生现存物的浓重阴影,只是在审美的时间和空间上体现出了其特定的艺术价值。作为美的反映形态,它是艺术家创造性劳动的产物;作为属于社会范畴的第一性的现实主观反映的产物,艺术美属于社会意识范畴的第二性的美。所以,严格而论观赏石便不能归纳于艺术品的范畴之内,观赏石的艺术性更无从谈起了。
但是在今天,艺术的概念有了更多的外延。艺术开始向多元化发展,它使得古老的艺术观有了更多的形式和内容。而并不是原来的某种僵化不变的形式和内容。单一的审美意识,已不能满足审美的全过程,意境美正成为美的最高境界。为了达到这种境界,自然物和非自然物,只要能追求到高格的意境美,能把人们引到一个人石共融的境地,能满足人心灵深处渴望美的欲望,就称得上是美,就称得上是艺术。所以鲁迅先生曾说过:“最质朴、最厚重的艺术。往往是不加雕琢的。”他的这种说法也验证了观赏石应该属于艺术之列。更进一步说,一块石头生于自然,必经过艺术家或是赏石者的努力寻找,并积极地发现其价值所在,这其中也贯注了人为的追求和思想求索的苦辛。在无形中,人们的体力和脑力已付出了客观上的创造,以求得在形体、纹理、声韵上的美及艺术感受。就此而论,是的确大不应该把观赏石挤出艺术范畴之外。 用马克思列宁主义哲学观看,任何事物都不是固守不变的,都有自然发展、进步的过程。同样,我们也应当用发展的眼光来看观赏石。新的时代应该赋予新的内容和新的形式美,应该让它完成为人们提供美的艺术使命,成为艺术美的一部分。
四川的段明贤则进一步阐述了奇石艺术与人类艺术之异同。他认为: 奇石之为“艺术”,是由于其形形色色,各式各样的特征正好与人类的审美情趣、标准合折。但它不是人类艺术,也不是类艺术,它是大自然的杰作,是天然的艺术。奇石与人类艺术是如此的相似,以致于人们干脆就称其为人类艺术或类艺术。然而,它与人类艺术毕竟不是一回事,而是分属两个世界的独立门类。 奇石好似一部天然巨著,它以其独特的风格和手法向人们展示其固有的艺术思想,我们与因此而能读懂它,并以自己的审美标准和思维方法去理解它,与人类艺术想比,奇石也有书法(文字石)、绘画(图案石)、雕刻(造形石)、看乐(响石)等形式之分。在一些书、报、刊、画册及展览中,笔者就亲眼见不到过不少的奇石精品。例如文字石中的“一代伟人,邓小平”、“中华奇石”(行书):“回归”、“中山”(楷书);“舞”、“寿”等,文字内容之多,书写风格之生动,着实让我感叹不已。
“人类艺术”或“类艺术”之说实则是指对奇石的艺术发现。人们付出劳动捡石,花钱买石,又以自己的思想,标准品石,但既然不是在表现、创造现实生活,也就算不上人类艺术。人们只是在借用人类艺术的审美观念、标准去发现、欣赏奇石。在图案石中,其表现手法更是令人叫绝。我们会看到它既有工笔,也有写意,既有大手笔,也有不制作,给人以多品种,全方位的艺术享受。大到桂林的象鼻山、九马画山,四川乐山的天然卧佛、三峡的神女峰,小到须借助放大镜才可观赏的微型画面,单色图、多色图、花鸟虫鱼、山水人兽,应有尽有、面面俱到。有些一面,线条生动流畅,飘逸奔放,从这个角度看显此物从那个角度看又似彼人彼物似漫画似速写,又似中国水墨,令人心旷神怡,浮想联翩。例如“唐三藏”、“毛泽东”、“陈佩斯”等好似一幅幅的工笔画(石)。特别是1997年6月在北京嘉德拍卖行成交(42.9万元人民币)的“回归石”即是一幅逼真的香港地图。还有象“翠峰晓雾”、“春、夏、秋、冬”、“东坡醉酒”、“独钓晚秋”等石,则具有中国水墨画的大写意风络。尤其是从其质、形、纹、色中透出的意蕴美,则完全可与(人类)绘画的意境相媲美。
造形石与人类雕刻其相似性是不言而喻的,当然其差异也同样显而易见。在观赏太湖石、灵璧石时,我们很容易联想到平时见过人工雕刻作品,如木雕、玉雕、石刻等。因此我想在欣赏这些人工作品时同样也可以用“瘦、皱、漏、透”来作为评价原则。特别是在参观四川的乐山大佛和乐山卧佛时,我们会感叹自然艺术和人工艺术的巧妙结合,也算是“天下合一”的一大杰作吧。
奇石作为一个独特而又极具魅力的艺术门类,较之于人类艺术,还远末得到世人足够的重视,也许是由于“自己的娃儿自己爱”吧,人类对自己的艺术倾注了很多的热情;也许奇石艺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-大自然吧,它呼唤我们的理解和爱。特别是在崇尚回归自然的今天,我们有必要好好地读一读这部“奇石艺术”之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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